[ 信報論壇 ] 特首選舉之「備選風雲」

上週筆者談到在建制派很可能有兩人參選下的選舉形勢,原定本週討論泛民參選選委的情況。不過,因為過去一週報章上兩篇關於疑似特首候選人梁振英的報導,都提及了筆者於二零零八年立法會資訊科技界選舉後提出的選舉呈請和相關上訴涉及的一些情景及法律觀點,筆者感到應先在此分享自己對這些比較的見解。

九月十日的明報報導,「九巴『Roadshow(路訊通)』近月開始播出名為《集思廣益系列——CY你畀個方法我》節目,主持人張堅庭和嘉賓梁振英對談多個社會民生議題」,明報引述筆者說:「梁振英如此宣傳自己政見,是走法律罅,應該計算選舉經費。」(註一)

不能與譚偉豪電視廣告相提並論

不過,報導亦引述路訊通營運總裁盧瑞盛表示,「節目是由路訊通構思製作…節目不會只找梁振英,第二輯會找民主黨主席何俊仁」,並且「強調沒收過梁分毫」。

筆者憶及當時接受訪問,並未了解該節目是否由梁支付費用的廣告,還是接受媒體製作的節目為嘉賓,而顯然兩者的情況非常不同;筆者提出的選舉呈請和相關上訴中,對手譚偉豪是真金白銀出錢購買電視廣告的,而梁振英是做嘉賓接受訪問。

至於有關「踩鋼線」的論述,筆者是指出早前上訴庭的裁決中,參與審判的三位上訴庭法官中兩位認為,雖然譚的廣告有宣傳自己之效,但為了「清楚」起見,應界定為宣布參選或選舉期開始兩者較先的日子,令候選人可能藉此案例,有意宣傳而自以為可以不用計算為選舉開支,判決形同「開了綠燈讓其他人走法律罅」。

當然,正如報導指出,「其中一名法官(張澤祐)認為應判譚偉豪敗訴並即時喪失議員資格」(註二),足證這上訴庭判決仍有爭議餘地,任何未來選舉候選人以這次上訴庭的多數判決為案例以在未宣布參選前作宣傳,仍然不能自以為「萬無一失」。

不過,梁振英有否意圖如此來「走法律罅」,筆者沒作評論,因為言之尚早,因為一日特首選舉的選舉開支未在選後被該候選人申報,怎知該候選人會否申報這項目的任何成本(即使他沒有付出金錢)?況且,特首選舉開支上限為一千三百萬元,可說綽綽有餘,與筆者的選舉呈請的立法會資訊科技界選舉上限僅為三十多萬元,而譚偉豪付給有線電視的廣告連製作費在「減價」後仍高達二十二萬元,兩者情況很不同。

所以,筆者在報導當天在微博指出,「關於這段報導《巴士節目論政 梁振英惹爭議》我要澄清:我只評論譚偉豪2008年廣告和法庭裁決,但若梁沒有付款買廣告時間,與譚自己買廣告是不同的。」(註三)

備選不宣戰是不民主選舉的產物

之後,在九月十七日的信報紀曉風的《獨眼新聞》中,在《搶亮相亞視五天談「政綱」「備選特首」疑似打茅波》內指出,「明言『備選』的振英哥,下周將亮相亞視節目論政節目《把酒當歌》,還一做就五天,加上亞記每天重播三次,保證全港觀眾一按亞視頻道,總有機會看見振英哥。」

首先,無論當節目嘉賓是否「打茅波」,《把酒當歌》似乎與路訊通節目的情況一樣,梁是接受媒體邀請當嘉賓,沒有出錢製作或買廣告時間,並且即使把製作成本包括於開支內,亦有足夠地高的開支上限。一般在選舉期內對媒體的守則,要求他們要為候選人提供相同時間,而遵從這守則是媒題的責任。

信報這報導中亦複述了上訴庭法官張澤祐在筆者的選舉呈請上訴案中判詞指,「有關節目是否《廣播條例》下的『政治廣告』,並非重點,最重要是那些片段為譚偉豪在將臨的立法會選舉『促進宣傳』(served to promote)…張澤祐法官的說法,反映『備選』在法理上也有視為已表明參選的可能。 」(註四)

但無論如何,似乎因為信報的報導和評論,梁結果取消了這星期參與《把酒當歌》的計劃。筆者申報上週亦接獲邀請在星期二(今晚)錄影當嘉賓,但在星期一就被告知,梁將會無暇出席。梁避免瓜田李下之嫌,實是較適當的做法。

然而,根本為什麼會出現這些情況?首先,是這些疑似候選人的目標明確,但他們遲遲不宣布參選,這是為什麼?最主要的原因,當然就是因為這根本不是一場民主選舉,疑似候選人既然有意直接向沒有選票的大眾市民爭取支持,加上選舉開支上限怎看也應「夠有餘」,為何不擺明車馬,宣布參選?原因是公關以外,市民根本無票。事實上,特首候選人可能還在等待北京的許可或甚至祝福,才肯宣布參選,這樣的所謂選舉,是不民主選舉的產物,不是畸形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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